星期三, 12月 27, 2006

20061212三義勝興




路線:台中南屯﹣豐原﹣三義(來回)

實在不是 一個很會計畫的人,不善於畫出一張藍圖,然後循著路徑想像甜美的果實。因此,在每一次的單車出遊,總不曾預期到達後能得到什麼,或者單純的想要什麼而出遊。在衣索寓言裡,我大概會被歸類為螽斯而不是螞蟻吧。今天也是如此,傻傻的選定地點後,就出門了。之後的事,就路上再想了。

旅程前半段的枯索直到進入三義才結束。這幾年只要一提到客家鄉鎮,都會讓人聯想到五月雪的油桐花,從北到南,無一缺席,這兩者也幾乎畫上等號。但這個時節,不是五月雪落下的時令,少了幾分紛擾,多了幾分閑靜。騎進苗49後才開始感覺山城的靜閟,夾道的綠樹時而搖曳,偶爾與我相會的老農老婦,令人頗有遺世獨立之感。油桐花不在了,山城的美不減。

在龍騰斷橋簡單休息後,決定繼續上次未完成的路線,苗49到三義巿區後,再走苗130-苗56,原路回去。從勝興接上苗49後,是這次旅程最令我興奮的路線,寬度接近單行道的苗49,簡直是混然天成的車道,雖然柏油地面少了原始山林的荒野感,卻另具古典的人文美感,在盤旋而下的滑行中貼地飛行,夾道的綠蔭像是背上的翅膀,輕輕拍在風上,此時的幸福簡單的宛如輕輕飛揚的髮絲。

一圈騎下來,油桐花的氣味當然早已消失,但一片一片的管芒花卻引起我心裹另一陣悸動。風踩著管芒花的浪頭滑行,一陣又一陣,彷彿是山裡的海,而在這一切面前,我們只需要靜靜站立,然後呼吸,靜靜地呼吸。人生是不是一定非什麼不可呢?孩子一定要贏在起跑點上,新年新希望是一定要拿到業績王,油桐花不是來三義的惟一理由,人生也不是一定要有那麼多「一定」。岔開路,也許會看到人生另一片令你感動的管芒花


後記:          管芒花

          紅線就是騎乘路線

星期六, 12月 16, 2006

九局下的再見安打

「千里之外的杜哈,此刻正飄著沙漠難得一見的雨,泥濘的紅土球場瀰漫肅殺的氣氛。已經九局下了,站在打擊區的林智勝今天狀況並不算好,前幾個打席全無建樹,還苦吞兩張老K,但此刻,他必須忘記那些,全心盯準從投手丘飛來的球。」

每年大學指考放榜,報紙總會報導幾位資優學生如何考上第一志願的故事,他們以聰穎的天資,在數萬人當中脫穎而出。書店架上的政經雜誌,總不時報導企業家的雄才大略,如何成為產業的龍頭老大。這些故事總是不停提醒我們,嘿,要努力呀,成功在前方等著我們。我們像極了前方吊根紅蘿蔔的驢子,不停賣力往前,卻總是吃不到紅蘿蔔。

「球從投手的手中擲出了,在下個瞬間就會來到林智勝的眼前,而就在上場前,總教練葉志仙還問了林智勝狀況,考量換代打的可能。但此刻,站在打擊區的林智勝不能想那麼多了,他的世界只剩下那顆球了,當然還有他的棒子。」

成功的故事總是充斥在我們的周遭,但我們好像忘了成功只佔了人生的極小部份,更多時候,我們必須要失敗相處,我們在失戀的夜裡哭,因夢想與現實之間的差距而難過,失敗像沒中獎的樂透一樣普遍,而我們卻吝於花點時間和它相處。

「所有的人都叫了,林智勝打出穿越二三壘的再見安打,日本救援投手高崎健太郎蹲在投手丘流下令人動容的眼淚。中華隊獲得亞運棒球第一金,幾分鐘後謝佳賢披著中華台北隊旗繞場,感動著千里外無數的台灣人。是的,我們是那個不能在球場上用國旗代表的國家,但我們拿到金牌了。」

弔詭的是,一旦你學會如何和失敗打交道了,成功也就跟著來了,就像林智勝悶了八局的棒子,就像那支九局下的再見安打。

星期三, 12月 06, 2006

我與棒球二三事

讓我把時間拉到還有聯考的年代,在我寄宿的高中裡,所有學生晚上都必須參加晚自習,不管是面對書本,或是天花板,總之,必須待在自己的座位上。當時的我, 人生最大的目標大概就是考上T大了吧,所以國立編譯館幾乎是我生命的全部,偶爾幾本帶點文藝味的小說或詩集,是靈魂短暫的出口,讓我短暫逃離地獄般的煩 悶。


那時的我十分不解,為什麼有些同學會冒著被舍監處罰的危險,偷載耳機,收聽棒球轉播,我端詳他們的表情,顯然他們在另一個世界,天堂吧,或許。那時的我可 以告訴你玄武門之變是西元那一年,或者漢武帝的年號是什麼,但我無法回答,職棒有幾隊,三商是虎還是熊,因為這些都不在我前往T大的路上。但我始終忘不了 在自習室各處不約而同低聲傳來的歡呼聲,勝利的喜悅。

很 多年後,陸陸續續收看棒球比賽,關心體育板的棒球新聞。台灣挑戰大聯盟第一人:陳金鋒,數度上下大聯盟,最終落腳台灣,一個令無數球迷嘆息的驚嘆號就此落 下,而美洲彼岸,王建民開始站穩腳步,發光發熱。陳金鋒之於我,是一種另類的成功類型,他以野手姿態提起棒子去敲強打如林的大聯盟的門,雖然最終留下遺 憾,但台灣選手這幾年在前往大聯盟的路上前仆後繼,陳金鋒實具指標性意義,他的成就在於以自己的意志開創了沒人走過的路,不以成敗論之,他確實是個英雄, 誰說最後沒拿下天下的項羽不是英雄呢?

隨著陳金鋒的加入,我開始關心La New熊的比賽,漸漸發現球員的認真,老闆的用心,這是一支很不一樣的隊伍,不只總冠軍賽,就連去東京參加亞洲職棒大賽打敗三星獅,以一分敗給日本火腿, 都打出令人尊敬的水準及氣度,在他們身上我看見了對棒球這項運動的尊重及感動,也因為如此,在聽到「都是打假球啦」這樣的話,你會像被誣賴偷錢的小孩一樣 委屈;在看到黑道威脅球員的新聞,你會難過的像缺氧的魚,你好氣,你無法為好朋友辯駁解釋,只能默默期待真相可以在日後證實。

亞洲職棒大賽後,傳來日職欲挖角陳金鋒的傳聞,不知下一季陳金鋒是否還能在中華職棒將球擊出全壘打牆外,但我會選擇留下來繼續看這支幾年前墊底的球隊,繼續看屬於棒球的一些感動。

單車上路



坡度緩緩爬升,我騎在扶疏的樹影上,天有著淡淡的太平洋藍,數點白雲如卡布其諾優閒的奶泡。雖然不在蘇花公路前清水斷崖的路上,但我卻想起上周看的「單車上路」。



單車上路,我在八卦山脈的背脊上,往南,想起了影片中蘇花公路流浪與深索的故事。「阿國,一個毫無希望的中輟生,因為縱火燒了人 家的房子,騎上單車逃往蘇花公路。林正義,一個怯 弱的警察,在一場槍戰中害死了他的同僚,於是帶著 良心的譴責,茫茫然走向蘇花。」
部分車友或許會同意我的說法,騎乘的行為中,總隱含著一個稱之為「遠離」的動機。我們都選擇騎向遠方,決定暫時的離開,面對生命的無奈,我們像個小孩,頓時失去主意,只有在最熟悉的踩踏中,驚慌失措的靈魂才可獲得暫時的喘息。

這 時節的八卦山上空,見不到盤旋的老鷹,我繼續蟻行在山脈的背脊上。我想起電影開頭主角阿國驚慌的逃離,雖然是公路電影標準的開頭,又未嘗不是人生的寫照 呢?逃離只是儀式開始的宣誓,在經過無數黑暗的隧道,展開的便是一連串生命的探索,用緩慢的速度悄悄窺視靈魂的深處。我們何嘗沒有不堪的過往,不解的難 題,但我們需要單車般的速度思考體會。

遠處綠色的崚線宛如山脈起伏的呼吸,我選擇從一條小徑結束今早的旅程,任何旅程,任何探索必然會有一個終點,就好像阿國和林正義搭上警車,回到逃離的起點,面對一切。希望在人生的旅程中,每個人都能找到屬於自己的「清水圓柏」,更堅毅的面對生命之海。


醫生.jpg「我自問:難道我只是想拍一部讓大家在戲院哭成一團的電影嗎?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放一顆催淚彈就好了,根本不用拍電影。」

~導演的話







我承認,在電影開始不久後,我開始有些坐立難安。身體不適,頭痛難耐,中途到廁所催吐未成,又回去把電影看完。走出戲院,我猛力吸了幾口新鮮空氣,轉身騎著摩托車回家。當時,的確是有點後悔踏入戲院。

直到我坐在我的iBook前,重新回顧昨晚的黑白畫面,觀看相關的資料,才像一杯回甘的好茶,在口中回味無窮。《醫生》主角是來自台灣竹東,目前居住美國的外科醫師:溫醫師。1996年,來自台灣的爺爺奶奶到美來訪,7月4日傍晚,溫醫師十三歲的兒子:溫昱和(Felix)在房間上弔自殺。7年後,來自秘魯罹患神經外皮層瘤的Sebastian來到美國接受溫醫師的治療,Sebastian和Felix有許多相近之處,溫醫師在治療的同時,亦檢視自己的傷口。「無盡的思念」如何治癒?這是個龐大而複雜的主題,導演以黑白的畫面,冷調的風格來表達一個父親如何處理喪子之痛,乍見之下,似乎少了點溫暖的感動,但冷靜的陳述和隱藏其後的巨大的思念卻形成一種強力的對比張力,必須在理性的沈澱後,才能感受到。表面上,思念的情緒未能飽滿的呈現,但其實在黑白畫面的冷靜呈現下,更見喪子哀戚。

溫醫師做為一名醫師,治療是他的天職,他必須和病人一起面對死亡,但另一方面,他也是個病人,他深受思念之苦。Sebastian和Felix是個極佳的對比, Felix早在1996年死去,Sebastian則是逐漸邁向死亡,最後也無可避免地死去。死亡既已無可避免,死亡後隨之而來的思念自然更是無法避免,無法治療。片中溫醫師提到癌症的預後,便是對死亡/思念最佳的指涉。癌症一方面指涉死亡,另一方亦指涉思念,因為即使剩下5,6個癌細胞,還是有可能復發,思念不也如此,看似事過境遷,但難保那天又觸景傷情,思念的情緒又如海浪般襲來。

看完這部片子,在電影院中的你,所流下的眼淚或許會比你為韓劇流的還少很多,但只要你在回家的路上,在腦海中翻閱黑白的鏡頭,想想溫醫師看似冷靜的陳述,然後你就會感到一股強大的感動,湧上心頭。








奇蹟的夏天


footballsummer.jpg
世故如我,一開始我的確以為這會是一部好萊塢式的勵志電影,一個沒沒無聞的隊伍,越過種種困難,最後終於拿到冠軍獎盃,在走出電影院的同時,我很慶幸只是我太過世故,奇蹟的夏天並不是那樣的電影。









這是一則發生在後山花蓮的夏天奇蹟,一群孩子用自己的身體與意志,寫自己的奇蹟。一開場便以比賽開始,再將時間拉回過往,倒述這奇蹟的夏天的來龍去脈,不論是結構的安排,鏡頭的運用或是畫面的剪接,都體現導演欲巔覆紀錄片沈悶嚴肅的刻板印象的用心。撇開紀錄片這三字不談,你只會認為這是一部精采的電影。

奇蹟的定義大概是在機率極低的狀況發生吧。但這夏天的奇蹟可不是天下掉下來的禮物,奇蹟似地中了樂透的那種奇蹟,這個奇蹟是用無數的汗水,無數的淚水,甚至血及痛苦換來的,看著他們倒在草地上疼痛不能自己,爾後又快意飛奔在足球場上,除了心疼之外,便是全然的敬佩了。那種拚勁,那種生命力,那種熱愛,不正是我們所最欠缺的。

「奇蹟的夏天」最成功的地方或許在於沒有拍成一部勵志麻醉片,像是躺在書店中滿坑滿谷的勵志書,用一些簡單易懂的故事,幾句激勵人心的話語,來達到腎上腺素的效果。「奇蹟的夏天」不是另一劑的腎上腺素,它還關照了其他面像,提出某些思考,它帶我們進入部落,那是完全不同於西岸漢人的風景;它關心台灣體育的發展(國家代表隊最後還是以抬鋼筋為業),這些在劇情主線外的安排,代表了非凡的重量及意義。

當故事結束在花蓮的天空,我緩緩走出電影院,情緒還停留在影片中。世故如我,到最後一刻,我都還一直相信美崙國中會拿到最後的冠軍,最後的結局在導演刻意的安排下,成了全片的高潮,美崙國中沒拿到冠軍,而我感動的淚水在眼眶裡轉個不停。望著都巿光害的天空,我想起孩子們談起足球的眼神,談起夢的眼神。

世故如我,不禁擔憂起奇蹟是否會在夏天繼續出現,還是這複雜的世界會讓孩子的夢就此結束在那個充滿淚水及熱情的夏天。希望只是我太過世故了。

被當的單車課﹣我的環單車島行



台 鐵1022班次北上的自強號飛快地在鐵軌上行駛著,轟隆轟隆的聲響被隔離在車箱外,車箱內出奇的安靜。不過在半小時前,我手裡握著車票,推著車穿越台南火 車站大廳,前往行李房,心情像極了等待遣送回國的戰敗軍人。而也不過就在數分鐘前,我拎著行李,站在月台,看著我的單車被搬上火車後,才安心且匆忙地跳上 火車。而此刻,我靜靜地坐在座位上,呆望窗外飛逝的景物,彷彿回到出發的那一天。



D1:9/9台中﹣嘉義巿勞工育樂中心﹣115k
9月9日9時,我按下車上碼表的起始鍵,正式開始我第一天的環島行,決定先避開台北的喧囂,往南騎去,「如是我聞」,這是我放在馬鞍袋中的金剛經的第一句話,藉多聞第一的阿難述說佛法奧義;而我則說「如是我騎」,我是這麼騎在路上的,希冀藉由雙腳焠煉金剛之心。

穿過彰化後,我改行台十九線,繼續南行,在九月豔陽天下,台十九線是條寂寥的公路,打發索然旅程的,是路旁綠色稻田的沙沙聲響,風就在綠色稻田上飛,發出清涼的聲響,這些許綠意使西部路線不致太過無趣。下午來到北港時,已開始下起小雨,越過北港大橋時,雨勢讓我不得不停在路邊騎樓,雨彷彿一起約好似地從天空落下,我翻看地圖,查看接下來的路線,這雨短時間內是不會停了,趁著雨勢稍小,我著上雨衣,繼續前行,前方還有一小段路。

我坐在床邊,心想終於可以喘口氣了。勞工育樂中心的住宿部位在三樓,房間算乾淨,不僅可以把車放在房間,還有脫水機,一個晚上600元的價位,個人覺得 c/p值還算可以。打理的差不多之後,我坐在床上,在腿上塗抺著Bengay,今天座墊高度似乎過高,持續有抽筋拉傷的感覺。床上攤著地圖以及規劃的資料,電視持續轉播著倒扁的風暴,佛告須菩提:凡所有相,皆是虛妄。只有在騎乘中,藉由雙腳的踩踏才能感受到自身當下最真實的存在,只有你和你的心而已,別無他物了。

D2:9/10嘉義﹣高雄澄清湖青年活動中心-120k
從台一線南下高雄,車流明顯變多,發現車流量與檳榔攤存在一微妙的正相關。一個人的旅程,最少使用的部位便是舌頭,一天下來,可能只說了一份蛋餅和豆漿,一個排骨飯,或者是先生請問澄清湖怎麼走,才發現語言原來是兩人以上的工具,難怪襌宗不立文字,畢竟要驗證的是本心呀。扺達台南巿後,雨如期來到,我在騎樓下等待,今天的雨比昨天更大,但估量時間及距離,還是趁雨勢較小啟程,一股汗氣被罩在雨衣下,外面冰冷的雨水不停潑下,我不能停止腳步。

到達澄清湖活動中心後,夜已低垂,找到服務中心,表明來意及YH卡,小姐說一個人不開YH的大通鋪,改一間套房1400打五折,後來又用學生證再減200元。我睡的是忠孝莊,整棟三層樓的建樓,似乎只有我一名房客,怪怪的。
稍晚,在我吐完今天的晚餐後,我無力地攤在床上,頭暈的不敢睜開眼睛,四肢無力,一股熱感從身體散出,或許是因為淋雨騎車及入屋後冷氣太強,不小心著涼所致吧。隨行的急救包中沒有感冒藥,只有任由免疫系統和病菌交戰,其他的我就幫不上忙了。

D3:9/11
早上用過早餐後,身體尚感些許不適,我將車停在路旁思考我的去向,考量著未來的路況及天候是否是我能應付的,車流不停從我身旁竄過,幾分鐘的時間過去了,我選擇了往北,為了省點車錢和運費,我勉力騎到台南,結束這趟旅程。
轟隆轟隆的聲響依然在窗外怒吼著,我抱著我的安全帽坐在座位上,服務小姐推著餐車從我身旁走過,這場環島之旅就這樣劃下句點。環島原本是給自己邁向三十的禮物,三十後,綁在身上的線更多了,很難能這樣幾乎不負責任的遠行,三十之後,這樣的自由恐怕是一種奢華了。我想,這堂環島單車課我是被當了,不過至少我曾走入考場,未來的日子也不知道是否還有這樣的機會,不過,不管有沒有,我都會繼續騎下去。

陳綺貞。華麗的冒險

對於陳綺貞的音樂,我並沒有像師奶瘋狂追逐勇樣,踩斷三寸鞋跟而不自知的groupie心態,但不得不承認,我仍有著偏執的溺愛。這張《華麗的冒險》是陳綺貞的第四張專輯,讓喜愛她的歌迷等了三年,三年,可以讓一個人產生很大的變化,至少我是。



六、七年前,還是T大的混學生,偶爾會在宿舍窗邊發呆,也就是在那時候接觸到陳綺貞,全然與當時主流音樂不同的風格,讓我馬上著迷,那不是為賦新詞強說愁式的愛情故事,也不是旋律簡單,歌詞單調的國中生歌曲,她像個走在巷中的女孩,自言自語式的訴說自己的想法及情感,沒有哭天搶地,也沒有逢迎流俗,她單純地用自己的聲音唱出一些情感的故事,聽了她的音樂,在宿舍窗邊發呆的我,對音樂有了不同的感受。

後來,在幾次的搬家過程中,弄丟了她的cd,現在也太記得當時她唱了些什麼,但當我將新買來的唱片拆開,放入音響播放,從兩側喇叭流出來的音浪彷彿又帶我回到那年午後的窗邊,一個發呆的少年。陳綺貞的強烈個人風格是讓人看一眼就會永遠記住,聽一次就不會忘記的(我甚至相信當有一天,陳綺貞變的不那麼陳綺貞的時候,部份熱愛她的人會作出強烈巨大的反彈),你會記住,這就是陳綺貞的東西。這在最新的這張專輯也不例外,你還是可以很輕易地在這張專輯中找到這些很 “陳綺貞”的元素,如詩般的歌詞,單純輕盈的吉他聲,但同時,也可以看到她企圖做的改變,除了民謠吉他,還加入了弦樂,鋼琴,甚至重重的電子吉他聲,就像陳綺貞穿戴起不同風格的小飾品,但她還是陳綺貞。

或許在陳綺貞單純而富個人色彩的音調下,我們無法全然了解詩樣的歌詞所要表現的意義,不管是她的私密情感,還是對生活的想法念頭,但我們都可以在她的音樂中,得到一些愉悅的滿足,那也就夠了。

◎綺貞官網:http://www.cheerego.com/

國士無雙

  

  會去看國士無雙,其實是為了看楊佑寧,而之所以想看楊佑寧,是因為看了他在聖稜的星光的演出,會想去看聖稜的星光則是因為李康宜。請原諒我如此冗長無味的開場白,總之,我去看了國士無雙。



  一般而言,我並不會主動去做太親密的動作,對於我喜歡的作者,演員甚至歌手,因為抱持著作品/作者分割論,一旦作品從作者的手上釋出,它便獨立了,有了自己的生命,所以我會迷某首詩,但我不會請他/她在書上簽名;我會瘋某首歌,但我絕不會站在歌迷簽唱會中瘋狂吶喊。但有些事還是會破壞我表面的冷靜,例如在細雨的夜晚走入戲院看國士無雙。

  第一次看到楊佑寧的演出是在聖稜的星光,他和李康宜一樣都是我喜歡的演員類型,他們雖然年輕,卻有演技,當然不是老演員的那種辛辣火侯,可是他們自然而不做作,你不會覺得他們在”演戲”,比較像看一個朋友敍說他/她的故事,不扭捏作態,過分造作,看他們表演,就像看王建民把球塞進內角好球帶那樣精準,恰到好處。


  所以,我在細雨的夜晚走入戲院看楊佑寧主演的電影,但當電影結束,燈光乍亮的時候,我必須承認爆米花大小的失落在我心底慢慢浮起,回家途中,我來回思索,或許問題不在電影本身,而在於我。問題在於我太慣於把國片當成一門嚴肅的藝術,總希望在繁複的蒙太奇影像後找到一連串的論述與意義,問題在於我太習於賦與國片重量,總不能放鬆背脊躺在椅子看完一場電影,我無法以看少林足球相同的眼光來看國片,是的,問題在於我。


  似乎談太多我,談太少電影了。其實如果你放下和我一樣的小知識分子心態,去看這部電影,或許你會覺的不錯。而至於我,該找個機會去租十七歲的天空來看吧。


》》國士無雙部落格:http://blog.yam.com/catch_movie
》》國士無雙官網:http://www.catch-movie.com/

等待飛魚

等待飛魚

                    
你不得不驚嘆現化科技的快速進步,進而喜愛甚至耽溺於其所帶來的便利性。阿姆斯壯的一小步彷彿已是遠古的事,外太空的垃圾早已比夜空的星星還多。在兩條街的中間,經過三家便利商店,轉入一家無線上網的咖啡廳,用msn和你在紐約讀mba的朋友交談,抱怨你家的米格魯為什麼老是到處尿尿。一杯卡布其諾的時間之後,你得搭上下午那班飛往香港的班機,趕著欣賞晚上的歌劇魅影,有些人將這個稱之為「進步」。但當你回到家,在號稱具有促進睡眠神奇療效的高價進口床上輾轉難眠時,你正考慮要不要再多吃一顆安眠藥。「進步」似乎不是快樂的保證,太多時刻,我們被人造的現代文明制約,企圖從中獲得一些保證,但往往徒勞無功。



  李晶晶,一個從台北到蘭嶼做手機訊號調查的都會女子,遇見了當地的達悟青年,避風,隨後展開一場單純的愛情故事,但片中所揭示的,帶給我們思考的,卻不僅只於愛情而已。例如人和環境的關係。我們以為環境就像吸入的氧氣,或吐出的二氧化碳,就在我們左右,但卻不知道我們和環境的真實距離竟如此遙遠。
  
  李晶晶對手機訊號異當敏感,手機螢幕上的小小格數幾乎主宰了她的心情。手機早已成為現代社會最主要溝通工具之一,透過五花八門造型的手機向外編織我們的人際網絡,我們撥出,有人撥入,藉由這個網絡確定我們人生的位置,一旦這條通往外界的訊號斷線了,我們便成了感覺不到路線氣味的螞蟻。再回到李晶晶,我們可以在現實生活中找到許多相似的例子,一隻GSM不夠,再加一隻PHS,msn24小時不打烊,名片發的比家樂褔的DM還多,我們用盡各種人為的,先進的方式,確保別人能在第一時間找到我們,我們以為這樣可以和外面的世界緊緊靠在一起,但PDA通訊錄上300個名字,沒有一個願意聽你哭泣。在基地台之間流竄的電磁波,只是我們不安全感的最佳證明。我們像極了成癮的煙毒犯,運用更多現代文明來證明自己的存在,直到我們過度地依賴,失去感覺外在環境的能力,對外在環境充滿不安,所以李晶晶必須看電視氣象報告才知道明天要穿什麼,避風只要看天就知道天氣的好壞;台北小孩的泳衣破個洞不敢下水游泳,但蘭嶼的孩子沒泳衣也可以游泳,對環境的態度,在這裡提供了現代工商文明/原民文化的對比(懷疑/信任),原民文化對環境的態度不是速成式的剝削,反而倒像是用心地和大自然交朋友,如避風所說:「多下海去認識魚,男人魚,女人魚才會跟我回家」。又如對於飛魚,你必須等待,而不是乘著大船到處撈捕。人是自然的一部分,不是分離的,更不是對立的。


  在愛情故事的主軸下,男女主角都各自進行一場回歸之旅。避風是島上的青年,不去台灣賺錢的理由是沒有一技之長,在台灣也只是作工而已,但他也沒有從事部落的傳統活動,父親問他什麼時候可以跟著出海捕飛魚,避風也只能不語地離開。此處顯露出避風與原鄉的距離,也突顯出原民文化傳承的困境。李晶晶從蘭嶼回到台北之後,發現岸邊的海水竟如此污濁,發現高級餐館的魚竟比不上蘭嶼的新鮮,她意識到除了高樓林立的現代都會,還有另一個世界的存在,而那個世界似乎更美好。於是他們必須等待然後追尋,追尋原本屬於自己但失去已久的事物。避風開始下田種芉頭,下海捕魚,真正成為部落的一分子,而晶晶則離開台北,回到蘭嶼,成為從人為科技文明回歸自然部落文化的象徵。


                                      
  當然,看完電影,走出昏暗的放映室,我們又靠手機上的訊號格數與世界聯繫,但或許有一天,我們應該關掉手機,去尋找我們內心深處的飛魚,畢竟,沒有我們,地球還是如常運轉,不是嗎?


延伸:
2>夏曼.藍波安的《冷海情深》
3>詹澈的《小蘭嶼和小藍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