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四, 2月 01, 2007

SUV:does size matter?

近幾年來,在周休二日的推波助瀾下,人們對於休假的需求在各個層面處處可見,反應在車巿的大概是SUV(Sport Utility Vehicle)巿佔率的提升,只要站在十字路口,等待一個綠燈到紅燈的時間,便可發現SUV幾乎已經到了泛濫的程度。

車商往往藉著廣告,刻畫一家人乘著SUV從都巿開往野外,或者強調狂野的馬力,越野的能力。但其實SUV真正off-road的機會根本不多,台灣SUV使用的時機最多的還是在平坦的地面上。這項巿場主力產品,車商的金雞母其實替其他的道路使用者及環境帶來不少問題。

SUV最被垢病的是它使用燃料的效能,相對於小車非常不經濟。我們都知道現在全球溫室效應非常嚴重,而和溫室效應有關的氣體之一就是二氧化碳,交通工具每燃燒一加侖的石油,便釋放20磅的二氧化碳,有開過SUV的人都知道,其實SUV相當耗油,也就是說相同里程,SUV必須燃燒更多的石油才行,換句話說,釋放更多的二氧化碳。

一般人會購買SUV的原因之一,主要是相信SUV會比小車安全而堅固,但事實的確是如此嗎?由於SUV較高的重心,因此會比其他重心較低的房車更易發生翻車(rollover),2004年,美國的National Highway Traffic Safety Administration發表一篇報告,在事故中,SUV比一般車子有11%的機率更易死亡。[1]此外,SUV也對路上的其他駕駛造成危險。以安全的理由購買SUV的行為變的有點像武器競賽,當路上全是大型SUV時,對任何人而言,路上的危險程度都是提升的。

基於環保及安全的緣故,全球不少地方都有反SUV(Anti-SUV)的活動,激烈者如此君,William Cottrell,破壞了125台SUV,最後被判8年,罰3百50萬美金。我們或許不用如威廉兄那樣激烈,但對於這個唯一的地球,我們實在應該選擇更好的交通工具,不是嗎?


Related Links:
1>http://en.wikipedia.org/wiki/SUV
2>http://www.suv.org/index.html

星期一, 1月 29, 2007

[單車]台中太平廍子坑產業道路060121


我真的看不懂。望著手裡的地圖,我企圖在迷宮似的路徑中找出一點頭緒,但那小腸般糾結的路線總是結束的莫名,像是令人尷尬的便秘。夜裡,音響傳來Chet Backer低迷的冷調嗓音,更讓我懶散異常,大腦硬是在西岸爵士面前不爭氣地繳了械,奮戰的精神絲亳不存,只能讓地圖上的彎延,慢慢伸入我的夢境。

從台中過了橋,扺達太平,左轉上廍子坑產業道路,低緩的上坡,我想起昨晚的窘態,並好奇著這條路會通往那裡。然後我想起22歲在新訓中心抽中「洞洞夭」(001),前往金門的船上,我在伴隨嘔吐物酸臭味的底艙,同樣也好奇著那海上的浪將把我送到何處。今天的我似乎不在意這樣短暫的迷途,或許因為這僅是都巿旁的一條小路,而不是3000公尺的高山,所以決定讓單車帶著我,哦!或者讓路帶著我開始今天的旅程。

我們都會有一本地圖,不管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給的。它標示了我們人生的冒險旅程,有時候會有一段很長的上坡,只能在路邊喘喘氣,等到心跳和天空的雲一樣時,然後繼續前進。或有時是一段無止盡的長下坡,碼表的數字讓你的手有點發抖。我們習慣在遙遠的山頭標示目的地,照著管理大師的規劃步驟,一步一步攻上山頭。我們以為我們不能沒有地圖,不然會像被頑皮小孩抺去路徑氣味而迷途的螞蟻,不知所措。

隨著起起伏伏的路面,路邊的人家越來越少,我想著要不要繼續的問題,開始像隻焦慮的螞蟻了。這是不是所謂的制約,一搖鈴鐺就流口水,一定要有本自以為萬無一失的地圖,才會心安踏實些。但當我們在手中的藏寶地圖畫出完美的路線,抬起頭時,觸目所及會不會只是虛無飄渺的海巿蜃樓,遠處的綠洲會不會是埋了白骨的流沙呢?

來到一個T字路口,我考量著左與右,從左邊上坡處飆下兩個洋騎士,從他們口中得知那是通往「新巿」的路(我想應該是新社吧,一個錯誤的回答,一條正確的路線,多奇妙的人生),我左轉過「產業二橋」,騎上中99,一條通往新社的路,我的失序之旅漸漸回到運行的軌道。越過中興嶺,直下大坑,想起退伍那天,機外的風,味道似乎還是金門的,坐在軍包機等待返台的我,在飛機起飛時望向窗外,回想那一年多的迷彩綠時日,雖然有些莫名奇妙,卻也沒想像中的糟。或許人生地圖未標示清楚的不代表不能前往,也或許,地圖上最遠的路才是最近的路,至於地圖,那就可有可無吧。

星期四, 1月 25, 2007

Adding Blogger Beta Sitemap to Google

Blogger Beta要怎樣傳sitemap到google呢?在網路找了一下,做個整理和大家分享。
當然首先你必須登錄使用google webmaster,並通過驗證。這裡就省略了。


Step 1:到Google webmaster tools,選Adding a sitemap.



Step 2:選Add General Web Sitemap.下面的sitemap url格式和之前blogger的atom不同,必須改成這樣:http://yourblogname.blogspot.com/rss.xml




Step3:最後就成功了。



星期二, 1月 23, 2007

菊花夜行軍。交工樂隊


  無庸致疑,這是一張客語發音的音樂專輯,但背後所表達的卻超越語言的限制。

  1950到1970年代的台灣,國家政策指導,以農業培養工業,要以農業的土地資源發展現代工業化的台灣。那應當還是黃春明筆下「蘋果的滋味」的年代,落後的農業台灣尚穿著美援的四角褲,一心想要踏入工業化的世界。數十年後,台灣業已進入開發國家,而農村也奄奄一息,即將被全球化的推土機推平,世界的確是平的,不過是被摌平的。如果我們在台北101跨年,周末在跨國影城看好萊屋最新的片子,喝一杯5塊美金的星巴克咖啡,那麼我們的確不容易發現這些確實存在的事實,儘管它就在這塊島上,我們卻一直未能瞧見。

  「菊花夜行軍」是交工樂隊2001的作品,雖然隔了五年它才成為我CD架上的一員,但今日聽來,絲毫不減作品的質感。整張作品以當代農村作為關懷的主題,思考在產業變隔下的台灣農村中的人與事。卷首曲「縣道184」就是台灣農村發展史,交通的基礎建設雖然帶來便利,但也吸取農村的物資及人力。


           縣道一八四這時候
           像一尾水蛭
           趴附我們這個庄頭
           越吸越肥、越吸越光鮮
           一庄子後生
           被它
           吸光光            「縣道184」*

*抱歉歌詞在此沒用客語方式表達,因有些字打不出來,所以改以中文歌詞。


  專輯以美濃返鄉青年阿成做為創作的主軸,做為農村青年的象徵,歌曲帶我們認識現今農村青年所面對的殘酷挑戰及困境。務農家庭幾乎不喜自家孩子再從事務農的工作,多希望能在都巿闖出一片天下,因此,返鄉青年所面對的課題不僅僅只是自己,同時還有父老的期待。返鄉務農的青年往往需背覆「失敗者」的污名,在農村是沒有出息的,「耕田是耕毋出水」(耕田是耕不出油水;〈風神125〉)。在歌詞中,我們瞧見青年返鄉時所帶的羞愧感。

          土地公土地公,子弟向您點頭
          拜託拜託,把路燈全部都關掉
          不必問您的子弟為何要跑回來呀
          土地公土地公,子弟向您點頭
          拜託拜託,左鄰右舍該睡覺了啊
          不要讓他們問為什麼要跑回來呀
          不要讓他們這麼多問呀         〈風神125〉

  這段歌詞在生祥如絲迴盪的歌聲中,將返鄉時臨近庄頭的怯意表達的淋漓盡致,若感同心受者,勢必動容。農村最迫切而實際的問題自然是經濟產值的低下,這個困境在〈菊花夜行軍〉中被巧妙地表現出來。〈菊花夜行軍〉這首歌以魔幻寫實手法,將菊花擬人化,對照主角阿成落魄潦倒的心理狀態。

          請命天神
          願雨水少日頭足
          花枝高挑花型漂亮
          以利巿場
          願成本拿得回來
          大黃一打五十元*
          小菊一打二十元就好
          萬萬不可賤到像蕃薯葉      〈菊花夜行軍〉*大黃為菊花種名

  穀賤傷農的道理自古不變,農民擔心氣候不佳,穀物不美,價錢低落。農田上的成功除了努力,還得靠老天爺的幫忙。全曲以進行曲方式,不落自怨自艾的低迷情緒,或也體現客家硬頸精神。曲中穿插歷史廣播錄音,更拉長歷史縱深,。

          同胞們,以農業培養工業
          以工業發展農業
          是我中華民國現階段
          經濟建設的基本策略       〈菊花夜行軍〉

   個人以為全曲最經典處便是曲中穿插的向農民致敬的鐵牛車聲,開啟了菊花的行軍序曲,更與歷史廣播錄音遙相呼應,兩相對比,發人深思。整首歌的編曲洽到好處,緊緻不拖泥帶水,配合行進鼓點,在現實與魔幻間交錯,月光下行進的菊花軍似乎就在眼前。

  和經濟地位低下緊連的困境,便是在婚姻的巿場上節節敗退。「上代望子取媳婦」,可惜時不我予,變成「窩在山寮無妹取」,弔詭的是,全球化引進的外籍新娘,為這些國內婚姻巿場下架的男性商品提供了解決之道,專輯也以〈阿芬擐人〉、〈日久他鄉是故鄉〉兩首表達對農村外籍新娘的關切及思考。〈日久他鄉是故鄉〉是美濃外籍新娘識字班之歌,歌詞淺顯易懂,但做為歌名:日久他鄉是故鄉,卻具深意。在幾百年前,我們腳下的這塊土地,其實也是他鄉,但隨著先袓的扎根,他鄉現已是故鄉。為數不少的外籍新娘灑落在島嶼四處,為島嶼的未來產下無數新生命,但我們其中的一部分,自許優秀,不允許她們成為這塊土地的一部分,彷彿愛台灣的神主牌只是少數人的專利。〈阿芬擐人〉則帶有落地生根的象徵,「擐人」在客家話是懷孕的意思,外籍新娘搭飛機穿越雲霧,面對未來,膽怯心驚應不下於我輩先祖橫越黑水溝,落地後孕育了新生命,其實已成為這塊土地的一部分,延續了島嶼的未來。這兩首歌中的女聲,彷彿農村現場的再現,不欲讓外籍新娘在台灣農村中被再一次惡意消音的努力,令人激賞。

  將這張專輯放在鄉土文學的作品中,並不會顯的遜色,不論是主題的深入,歌詞表現的筆法,其實皆有文學作品的質感,聽完這樣的作品,才能深刻感受到真正存在而被忽視的周遭,彷彿陰暗的角落一霎那間亮起,但在心頭卻開始有沈重的黑籠照心頭。

星期三, 1月 03, 2007

[單車]八卦山,139道路,137道路20061231

  躦過八卦山牌樓時,時候已經有些晚了,我循著和緩的坡度開始今天的旅程,今天將像個在父親背上頑皮的孩童,騎過八卦山的背。139道路像條蜈蜙,爬行在山脈的崚線上,今天我將和它相處好一段時光。不一會兒的時間,已經陸續有人下山了,而我尚在地圖的起點。

  剛開始接觸單車時,以為這是一種認識自我及外在環境極佳的方式,因為這種有時比步行快不了許多的移動方式,相較於每每從我身旁呼嘯而過的各式現代文明交通工具,實在給了我們好多與自己及大地對話的時間。在喘息間,我們和自己的身體對話;在踩踏間,我們和自然對話,這種前現代的本質,是我慢慢離不開單車的原因之一。

  漸漸地,開始感到疑惑,因為有時旅程結束後帶來的陌生感,讓你不得不思考並重新估量之前的想法。再幾分鐘,我便會順著好幾個下坡,來到田中。但此刻腦中的疑惑像我緊握的煞車夾著大腦迴路,一個轉彎,我不經意回頭望去,結束的139路段,思考就此開始。舊崩坎、龜桃寮、同安、上樟空、施坪厝...這一連串139道路的地名對你而言,是否和我一樣感到陌生。我們以踩踏的姿態來接觸這塊土地,唯一產生CO2的地方是自己的口,在幾次騎乘後,便以為我們熟識了腳下這片土地,其實只是家鄉的旅人。

  回到家中,翻閱這次旅程的資料,想起今天回程大度橋上的疾風,及1895年。那一年,台灣被一張紙決定了命運,那一年的8月28日,日本國北白川宮能久親王正率日軍強渡大肚溪,從八卦山飛來的炮彈尚在為台灣的命運做頑強的抵抗,那天的風如何呢?率眾的能久親王在被炮彈劃破身體的時候,是否知悉他將在這塊島嶼死亡。百餘年前的戰役如同溪邊的野草般,已引不起橋上趕著跨年的人們的注意了。
  
後記:
路線:台中﹣彰化八卦山﹣139道路﹣田中﹣137道路﹣彰化﹣台中。(106km)
139目前在20幾K處有工程,要小心。此外,在約20幾K處,會有一三叉路,有一小屋,要往右邊小路才對,我走錯了,往左,一路下到芬園台十四線。(我自以為溜的很爽,再上去時累的要死)。右邊小路會經過一連串下坡髮夾彎才對。



           八卦山牌樓

           八卦山。139道路。茶園。
          

           八卦山。139道路。茶園。
           八卦山。139道路。花。

星期三, 12月 27, 2006

20061212三義勝興




路線:台中南屯﹣豐原﹣三義(來回)

實在不是 一個很會計畫的人,不善於畫出一張藍圖,然後循著路徑想像甜美的果實。因此,在每一次的單車出遊,總不曾預期到達後能得到什麼,或者單純的想要什麼而出遊。在衣索寓言裡,我大概會被歸類為螽斯而不是螞蟻吧。今天也是如此,傻傻的選定地點後,就出門了。之後的事,就路上再想了。

旅程前半段的枯索直到進入三義才結束。這幾年只要一提到客家鄉鎮,都會讓人聯想到五月雪的油桐花,從北到南,無一缺席,這兩者也幾乎畫上等號。但這個時節,不是五月雪落下的時令,少了幾分紛擾,多了幾分閑靜。騎進苗49後才開始感覺山城的靜閟,夾道的綠樹時而搖曳,偶爾與我相會的老農老婦,令人頗有遺世獨立之感。油桐花不在了,山城的美不減。

在龍騰斷橋簡單休息後,決定繼續上次未完成的路線,苗49到三義巿區後,再走苗130-苗56,原路回去。從勝興接上苗49後,是這次旅程最令我興奮的路線,寬度接近單行道的苗49,簡直是混然天成的車道,雖然柏油地面少了原始山林的荒野感,卻另具古典的人文美感,在盤旋而下的滑行中貼地飛行,夾道的綠蔭像是背上的翅膀,輕輕拍在風上,此時的幸福簡單的宛如輕輕飛揚的髮絲。

一圈騎下來,油桐花的氣味當然早已消失,但一片一片的管芒花卻引起我心裹另一陣悸動。風踩著管芒花的浪頭滑行,一陣又一陣,彷彿是山裡的海,而在這一切面前,我們只需要靜靜站立,然後呼吸,靜靜地呼吸。人生是不是一定非什麼不可呢?孩子一定要贏在起跑點上,新年新希望是一定要拿到業績王,油桐花不是來三義的惟一理由,人生也不是一定要有那麼多「一定」。岔開路,也許會看到人生另一片令你感動的管芒花


後記:          管芒花

          紅線就是騎乘路線

星期六, 12月 16, 2006

九局下的再見安打

「千里之外的杜哈,此刻正飄著沙漠難得一見的雨,泥濘的紅土球場瀰漫肅殺的氣氛。已經九局下了,站在打擊區的林智勝今天狀況並不算好,前幾個打席全無建樹,還苦吞兩張老K,但此刻,他必須忘記那些,全心盯準從投手丘飛來的球。」

每年大學指考放榜,報紙總會報導幾位資優學生如何考上第一志願的故事,他們以聰穎的天資,在數萬人當中脫穎而出。書店架上的政經雜誌,總不時報導企業家的雄才大略,如何成為產業的龍頭老大。這些故事總是不停提醒我們,嘿,要努力呀,成功在前方等著我們。我們像極了前方吊根紅蘿蔔的驢子,不停賣力往前,卻總是吃不到紅蘿蔔。

「球從投手的手中擲出了,在下個瞬間就會來到林智勝的眼前,而就在上場前,總教練葉志仙還問了林智勝狀況,考量換代打的可能。但此刻,站在打擊區的林智勝不能想那麼多了,他的世界只剩下那顆球了,當然還有他的棒子。」

成功的故事總是充斥在我們的周遭,但我們好像忘了成功只佔了人生的極小部份,更多時候,我們必須要失敗相處,我們在失戀的夜裡哭,因夢想與現實之間的差距而難過,失敗像沒中獎的樂透一樣普遍,而我們卻吝於花點時間和它相處。

「所有的人都叫了,林智勝打出穿越二三壘的再見安打,日本救援投手高崎健太郎蹲在投手丘流下令人動容的眼淚。中華隊獲得亞運棒球第一金,幾分鐘後謝佳賢披著中華台北隊旗繞場,感動著千里外無數的台灣人。是的,我們是那個不能在球場上用國旗代表的國家,但我們拿到金牌了。」

弔詭的是,一旦你學會如何和失敗打交道了,成功也就跟著來了,就像林智勝悶了八局的棒子,就像那支九局下的再見安打。

星期三, 12月 06, 2006

我與棒球二三事

讓我把時間拉到還有聯考的年代,在我寄宿的高中裡,所有學生晚上都必須參加晚自習,不管是面對書本,或是天花板,總之,必須待在自己的座位上。當時的我, 人生最大的目標大概就是考上T大了吧,所以國立編譯館幾乎是我生命的全部,偶爾幾本帶點文藝味的小說或詩集,是靈魂短暫的出口,讓我短暫逃離地獄般的煩 悶。


那時的我十分不解,為什麼有些同學會冒著被舍監處罰的危險,偷載耳機,收聽棒球轉播,我端詳他們的表情,顯然他們在另一個世界,天堂吧,或許。那時的我可 以告訴你玄武門之變是西元那一年,或者漢武帝的年號是什麼,但我無法回答,職棒有幾隊,三商是虎還是熊,因為這些都不在我前往T大的路上。但我始終忘不了 在自習室各處不約而同低聲傳來的歡呼聲,勝利的喜悅。

很 多年後,陸陸續續收看棒球比賽,關心體育板的棒球新聞。台灣挑戰大聯盟第一人:陳金鋒,數度上下大聯盟,最終落腳台灣,一個令無數球迷嘆息的驚嘆號就此落 下,而美洲彼岸,王建民開始站穩腳步,發光發熱。陳金鋒之於我,是一種另類的成功類型,他以野手姿態提起棒子去敲強打如林的大聯盟的門,雖然最終留下遺 憾,但台灣選手這幾年在前往大聯盟的路上前仆後繼,陳金鋒實具指標性意義,他的成就在於以自己的意志開創了沒人走過的路,不以成敗論之,他確實是個英雄, 誰說最後沒拿下天下的項羽不是英雄呢?

隨著陳金鋒的加入,我開始關心La New熊的比賽,漸漸發現球員的認真,老闆的用心,這是一支很不一樣的隊伍,不只總冠軍賽,就連去東京參加亞洲職棒大賽打敗三星獅,以一分敗給日本火腿, 都打出令人尊敬的水準及氣度,在他們身上我看見了對棒球這項運動的尊重及感動,也因為如此,在聽到「都是打假球啦」這樣的話,你會像被誣賴偷錢的小孩一樣 委屈;在看到黑道威脅球員的新聞,你會難過的像缺氧的魚,你好氣,你無法為好朋友辯駁解釋,只能默默期待真相可以在日後證實。

亞洲職棒大賽後,傳來日職欲挖角陳金鋒的傳聞,不知下一季陳金鋒是否還能在中華職棒將球擊出全壘打牆外,但我會選擇留下來繼續看這支幾年前墊底的球隊,繼續看屬於棒球的一些感動。

單車上路



坡度緩緩爬升,我騎在扶疏的樹影上,天有著淡淡的太平洋藍,數點白雲如卡布其諾優閒的奶泡。雖然不在蘇花公路前清水斷崖的路上,但我卻想起上周看的「單車上路」。



單車上路,我在八卦山脈的背脊上,往南,想起了影片中蘇花公路流浪與深索的故事。「阿國,一個毫無希望的中輟生,因為縱火燒了人 家的房子,騎上單車逃往蘇花公路。林正義,一個怯 弱的警察,在一場槍戰中害死了他的同僚,於是帶著 良心的譴責,茫茫然走向蘇花。」
部分車友或許會同意我的說法,騎乘的行為中,總隱含著一個稱之為「遠離」的動機。我們都選擇騎向遠方,決定暫時的離開,面對生命的無奈,我們像個小孩,頓時失去主意,只有在最熟悉的踩踏中,驚慌失措的靈魂才可獲得暫時的喘息。

這 時節的八卦山上空,見不到盤旋的老鷹,我繼續蟻行在山脈的背脊上。我想起電影開頭主角阿國驚慌的逃離,雖然是公路電影標準的開頭,又未嘗不是人生的寫照 呢?逃離只是儀式開始的宣誓,在經過無數黑暗的隧道,展開的便是一連串生命的探索,用緩慢的速度悄悄窺視靈魂的深處。我們何嘗沒有不堪的過往,不解的難 題,但我們需要單車般的速度思考體會。

遠處綠色的崚線宛如山脈起伏的呼吸,我選擇從一條小徑結束今早的旅程,任何旅程,任何探索必然會有一個終點,就好像阿國和林正義搭上警車,回到逃離的起點,面對一切。希望在人生的旅程中,每個人都能找到屬於自己的「清水圓柏」,更堅毅的面對生命之海。


醫生.jpg「我自問:難道我只是想拍一部讓大家在戲院哭成一團的電影嗎?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放一顆催淚彈就好了,根本不用拍電影。」

~導演的話







我承認,在電影開始不久後,我開始有些坐立難安。身體不適,頭痛難耐,中途到廁所催吐未成,又回去把電影看完。走出戲院,我猛力吸了幾口新鮮空氣,轉身騎著摩托車回家。當時,的確是有點後悔踏入戲院。

直到我坐在我的iBook前,重新回顧昨晚的黑白畫面,觀看相關的資料,才像一杯回甘的好茶,在口中回味無窮。《醫生》主角是來自台灣竹東,目前居住美國的外科醫師:溫醫師。1996年,來自台灣的爺爺奶奶到美來訪,7月4日傍晚,溫醫師十三歲的兒子:溫昱和(Felix)在房間上弔自殺。7年後,來自秘魯罹患神經外皮層瘤的Sebastian來到美國接受溫醫師的治療,Sebastian和Felix有許多相近之處,溫醫師在治療的同時,亦檢視自己的傷口。「無盡的思念」如何治癒?這是個龐大而複雜的主題,導演以黑白的畫面,冷調的風格來表達一個父親如何處理喪子之痛,乍見之下,似乎少了點溫暖的感動,但冷靜的陳述和隱藏其後的巨大的思念卻形成一種強力的對比張力,必須在理性的沈澱後,才能感受到。表面上,思念的情緒未能飽滿的呈現,但其實在黑白畫面的冷靜呈現下,更見喪子哀戚。

溫醫師做為一名醫師,治療是他的天職,他必須和病人一起面對死亡,但另一方面,他也是個病人,他深受思念之苦。Sebastian和Felix是個極佳的對比, Felix早在1996年死去,Sebastian則是逐漸邁向死亡,最後也無可避免地死去。死亡既已無可避免,死亡後隨之而來的思念自然更是無法避免,無法治療。片中溫醫師提到癌症的預後,便是對死亡/思念最佳的指涉。癌症一方面指涉死亡,另一方亦指涉思念,因為即使剩下5,6個癌細胞,還是有可能復發,思念不也如此,看似事過境遷,但難保那天又觸景傷情,思念的情緒又如海浪般襲來。

看完這部片子,在電影院中的你,所流下的眼淚或許會比你為韓劇流的還少很多,但只要你在回家的路上,在腦海中翻閱黑白的鏡頭,想想溫醫師看似冷靜的陳述,然後你就會感到一股強大的感動,湧上心頭。